番茅黎寨的黎家女子织锦

番茅黎寨的黎家女子织锦


黎锦就是海南岛的黎族织锦,刚到海口第一天,我就慕名去了海南省图书馆里的黎锦坊,可惜那里的黎锦虽美,却因陈放的环境过于华美而显得有些别扭,况且黎锦本身是黎族女子的衣饰,衣服的主人不见了,只是几件漂亮的衣服挂在空荡的大厅里,始终感觉空洞而无趣。一直想象在一个椰林环抱的黎寨里邂逅一群女子,无论活泼天真的小女孩,还是豆蔻年华的姑娘,或是饱经风霜的老阿妈,她们都穿着自己亲手编织的筒裙、对襟花衣,头披五彩花巾,纤细的腰间系着宽腰带,织锦上或有星云日月,或有稻草花木,或有着春光灿烂的田园景象,或有着持弓握箭保卫乡土的勇士,那些美丽的女子在寨子里款款腰身,穿行在田间屋舍,那该是一幅多么摄人心魄的画面啊!
带着这样的想像,我来到了五指山市旁边的番茅黎寨。寨子离市区不过二三公里,沿着市区中心的南圣河慢慢踱步,在一片椰林的掩映下,就看到了番茅黎寨。寨子其实已经很破旧了,20世纪末时番茅黎寨曾经被规划成旅游区,试图建成黎族民俗文化村,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又半途而废,民俗村搬去了三亚,番茅黎寨被大开发的浪潮远远地抛开了。于是所谓的“船型草屋”没有了,跳黎族舞蹈的表演团队解散了,为旅行团专门搭建的竹楼也塌了。好在刘香兰一手组建的黎锦教习所还在,现在我们到番茅黎寨,还能看到原汁原味不带任何表演性质的织锦场面。


到番茅黎寨时已是午后了。黎锦教习所设在寨子村委会的文化室里,一间普通的平房,地板上铺着瓷砖,十几名妇女正在席地而坐,低着头自顾自地忙着手上的活计,有的在分线,有的在看图样,有的在编织,见我进来,只是抬头羞涩地笑笑,她们黝黑的脸上满是善意。刘香兰就坐在这群女子中间,微胖的体型,脸上笑意盈盈,这一天,她没有在织布,只寒暄了几句就匆匆出去了,说下午县里有个会要开。2010年6月,刘香兰被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黎锦的国家及代表性传承人,她的黎锦教习所也渐渐有了名气。黎族女子关于黎锦的最初记忆,大都始于幼儿时代,每一户黎家,无论是母亲、祖母,还是外婆,。所有年长的女子一定都有一套织黎锦的工具,她们把这工具叫做腰织机。这种由一根棍子和一些大大小小的木片木棍组成的简单工具,使用起来却非常考验女子的腰力和脚力,因为在织布的时候,腰上要绑着藤腰带,双足要用力踩着经线木棍,右手持木刀,左手投引线,一坐就是大半天,这样的姿势和强度下,很多女子的腰椎都劳损成疾。刘香兰十三岁随母亲学织锦,15岁开始独立织布,2005年刘香兰和寨子里的其他十几名妇女一起,成立了番茅黎寨织锦公司,自己生产和销售黎锦。现在,教习所里的妇女每个月都有一千多元的收入,同时还能兼顾农活和家务,看上去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错。不过最令刘香兰感慨的还是自己而是随处可见的黎锦,在短短几十年时间里,竟然以如此之快的速度走向了消亡,以至于需要用大量的社会力量,到处呼吁,到处宣讲。
也许这就是现代社会发展需要付出的代价吧,总有一些传统的东西要被高速运转的列车甩出,远远的抛弃,而我们,坐在这两高速列车上的人,又能为此做些什么呢?从番茅黎寨回到五指山市区,我专门打了一辆摩的去海南民族博物馆,希望了解更多黎族的历史和文化。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博物馆的大门紧闭,而且门楣残破,从门缝望进去,里面灰尘满布,空无一物,显然已经倒闭多时,令人不胜唏嘘。站在琼州大学所在的山顶望去,这座城市的西面已被辟成新区,一个个房地产项目正拔地而起,这是一个忙于赚快钱的享乐时代,至于这个民族的历史,就快要被人遗忘了。


旅游贴士:
番黎茅寨离五指山市区很近,乘坐摩的即可到达,或者从汽车站对面那条路右拐,沿南圣河步行大约二十分钟就到了。
现在黎寨里的妇女们平时都穿这普通服装,除非到了三月三等盛大节日,或者有电视台来拍片子,否则已经很少能看见身穿全套民族服装的身影了。
织锦教习所的妇女一般下午在这里织锦,上午在家忙家务和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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