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在氤氲水雾中的宏村

宏村始建于南宋时期,至今还完好地保留着一百四十幢明清年代的徽式建筑,我们仿佛徜徉在历史的昨天,没有理由不东张西望充满好奇心。在此间,迷路也许是必然要发生的。
一座座蕴含太多民间传奇故事的古宅院不断地与我们擦肩而过。也许因为你的迷路,宏村人会好客地邀请你进屋小坐片刻。不大而明亮的天井,彰显着封闭古老宅院对大自然的向往。雕龙描凤的斗拱窗棂,寄托着耕读人家对生活的追求。有些斑驳但仍依稀可辨的楹联,是屋主人后裔们谨遵的人生哲理格言。墙角的菊花黄得无以复加,点缀得冬天的宏村人家充满了勃勃生机。

南湖的水面恍若明镜云烟氤氲,粉墙黛瓦的倒影弥漫着徽州文化的散淡儒雅。漫步在湖中的小桥长堤,把自己沐浴在朝阳的霞光中,静观未施粉黛沉浸在晨曦里的宏村,燥动不安的心仿佛找到了归宿,顿时平息安静了许多。

宏村观察,走出去的世外桃源


在宏村我们可以感觉到得益于旅游开发的宏村人已经敞开心扉在拥抱一些改变。“当地人对外界的意识需要时间来转变。宏村是这样过来的。旅游已经改变了当地人的生存方式。”当中坤的高层发出这样的感慨时,一个问题从我们心底萌生出来:当这些古建筑内的原住民,其观念意识悄然改变之后,所谓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原住民生活方式,还能否留得住呢?

一路下来,我们几乎看到了中坤运作古村落旅游度假项目的全程缩影。虽然其中的每个项目都符合黄怒波作为旅游度假地产“教父级”的箴言:惟一的、不可再生的资源,但是也印证了那句老话:好酒也怕巷子深。
即便是不愁门票收入的宏村,中坤在当地的管理团队也还是会很介意一度跌出安徽省旅游景点门票收入三甲。虽然姚勇现在已经无须像当年中坤刚刚接手宏村时那样,亲自带队到外地去推介项目,但是他依然很回味那段“自己推销自己”的日子。
好酒也怕巷子深
眼下中坤在张谷英村项目上的营销之苦,就好比当年的宏村。幸运的是,宏村可以借力黄山板块的旅游人气。2002年,黟县政府为了从黄山景区引导游客,甚至从黄山景区下来,修了一条直达宏村的公路。
湖南岳阳县的张谷英项目就没有这么幸运。虽然张谷英村与岳阳楼、君山岛被很多旅行社列为“岳阳游”三个必到的景点,但是岳阳楼现在的人气都还只有宏村一半。虽然同为湖南最有影响力的旅游圣地,岳阳楼只适宜站在楼上眺望洞庭湖,没有张家界那样能让更多人有游玩、休闲的兴致。中坤在岳阳运作张谷英项目的团队都羡慕,张谷英村如果处在张家界板块,可能带动更多游客。
正因如此,姚勇希望在给张谷英这样的“三类景区”设计旅游产品时,反复强调要用“捆绑”的营销策略:比如用“名楼名人名村”的概念,统一对外营销。“名楼”就是岳阳楼,“名人”是屈子祠,“名村”即张谷英村。甚至希望能把张谷英村跟旅游开发已经很成熟的湘西、张家界联系起来,做一条旅游线路。
很难设想,如果没有“申遗”成功,如果《卧虎藏龙》取景地不是在宏村,如果当年江泽民视察西递、宏村时是按照事先约定而非破例地给宏村亲笔题字,宏村可能会错失很多火爆的机会。
作为中坤进入宏村时第一批招募的当地导游,黄洁已经转岗到负责宏村景区的销售。她告诉我们,现在与宏村合作的旅行社共有118个,中坤往往会用宏村的影响力来向旅行社打包推广中坤在黄山板块的其他项目。
比如,如果旅行社带团只参观宏村一地的景点,中坤给的门票折扣可能是9折、8折;如果是两点联合,宏村外加南屏、关麓其中任一景点,给7.5折;如果是三点联合,则可能给7折。
鱼与熊掌
中坤在古村落的旅游度假项目,既得益于古村落,也受制于古村落。保护与开发就像是鱼与熊掌,如何兼得,这其中需要有商业模式创新的智慧,有时候更要有游走于政策边缘的勇气。
我们听中坤的管理层讲,他们如何在一些项目上“有开创性”地尝试收购国家文物资源,讲他们如何在古村落项目的周边开发度假会所、度假酒店、户外运动等敏感项目,讲他们如何与古村落方合作,对方以资源为不动产作价、中坤以资金入股的方式运作股份制公司时,我们既感慨于这家目前中国最有声望的旅游度假地产商如何在运作模式上敢于创新,也多少为他们这种略带“打擦边球”味道的做法捏把汗。

置身其中的中坤管理层,更是深知这种在钢丝上舞蹈的艰难。有些时候,还需要有耐得住寂寞的意志力。
在宏村,出于保护核心景区的原生态环境,包括实体建筑,以及当地原住民的生活方式等非物质文化遗产,宏村村内的旅游产品开发,尤其是对新业态的引入,中坤一直十分谨慎。
村里原住民以前一些旅游商品的摆摊设点,都已经被引导到村边的旅游工艺品市场。中坤将原来在宏村边上的停车场用地,以每年收取1元的象征价格租赁给镇、村上,形成了现在的旅游工艺品市场。今年初,这个市场最贵的摊位就拍出13.6万元。这里的摊位都是每年一签约,仅这个市场的摊位租金,镇、村每年都能有一笔不菲的进账。
由于宏村内禁止过度商业开发,反倒带火了一河之隔的际村。到旅游旺季的夜晚,数千名住在宏村和附近几个村落写生的游客、学生,就涌到际村的夜市去吃烧烤,马路两旁是密密麻麻绵延几百米的烧烤摊子。
姚勇也有些经不住诱惑,他在设想,将目前人气还不够旺的南屏开发成夜游街,虽然当地人还是沿袭“日出而作,日落而歇”的作息方式,但是姚勇已经盘算着在此引入比如酒吧、咖啡等夜游店的经营业态。
在宏村核心景区南湖旁,有个南湖书院,后面是村里原小学旧址,2004年中坤出资将小学搬迁,完成收购,这里有一大片空地,中坤计划要在这里恢复建设乐彼园项目,用高科技的方式来展示徽文化、徽派建筑,作为景区新开发的景点之一。其实,中坤一直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因为宏村特殊的位置、规划的问题,一直没被允许做。
这个在世界文化遗产核心区恢复建设的项目,从方案到审批就用了三年多。今年春节前,国家文物局刚刚批下来,“谁都不愿顶那么大的压力”。
“世外桃源”走出去
中坤运作古村落项目,最首要的经验之谈是:中坤与当地政府、当地百姓三方共赢。而这是“打出来”或者说是“让出来”的经验。
早些年,宏村当地百姓、政府,为了门票的分成,多次与中坤发生冲突。而现在,这种收入对当地都已经不在话下。现在老百姓关注的都是游客的数量如何,质量怎么样,给村民带来的附加效应,在村里住宿、购物等消费。
中坤把宏村里原生态的农家乐留给了村民,完全不参与村里农家乐的经营。据说,旺季时散客一来就住在宏村村里面,最多时在村里住了2000多人,相邻的际村每天要住四五千名学生。
宏村当地的百姓,现在除了拿门票分成,还做家庭旅馆、做生意卖旅游商品。据说,一户人家少说也收入十几二十万,多的四五十万。宏村现在是整个黟县最富裕的地区。宏村人私家车的数量最多,资产几千万的都有。
住在宏村月沼湖边的汪阿姨,和老伴在家里开了个小吃点。这几年,她陆续去了京、沪、穗、海南岛等地旅游。去年,她还很时髦地去了上海世博园。当时,宏村组织全村人去了上海。
宏村人已经深深感受到这里的一切都与自己息息相关。
走在村里,街面上总是干干净净。虽然中坤有自己的景区保洁员流动在景区内,实时打扫。但更关键的是,村民会很自觉地维持村里的卫生。以前,中坤作为景区管理者,会花很大的精力去监督住在老房子里的村民私自改动门窗这样的事情,而现在村民很清楚他们要做的是,如何让这里五年、十年后还保持现在的模样。
汪阿姨一家的生活是当下宏村人的典型:老夫老妻在村里自家门前经营小吃店,儿子在村边开了个杀猪铺子,也是村里的特色一游,儿媳原来是中坤接管宏村后的导游,后来转做内勤。汪阿姨很乐意和来她家的游客合影,她也尤其受来这儿写生、旅游的大学生欢迎”。
现在宏村当地人出去都很自豪,跟城市人的感觉一样,对游客很友好也很开放。而在张谷英村、孔城老街这些尚未被旅游“开化”的地方,当地的原住民出于本能地与外来事物有着隔阂与距离。
在张谷英,家家都有做油豆腐、熏制腊肉的习惯,当外来的游客希望拍下主人劳作的身影时,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回避。他们的第一反应是,这是自己的生活,不希望被外人打搅。而在宏村,一些当地人甚至会刻意拿起工具,做做木雕、竹雕的活,让游客更从容地拍照。

黑白宏村


泡上一杯从木坑买来的野茶,把行李里的所有物件摆满房间,才心满意足地去洗澡。客栈老板郭阿姨忙着来问晚上我们想吃什么,随口说,要吃鱼,吃竹笋烧肉,尖椒炒肉丝,还有青菜,最后还不忘要了个豆腐汤。郭阿姨一边记一边说:够了,够了,你们俩人不要太多了。那种实在的表情让我们心里暖暖的。
俩人洗完澡,清清爽爽地穿着在西递买的木拖板来到郭阿姨家的老屋吃晚饭。天井的下面,一个小小的圆桌,我们的饭菜都摆在了桌子上。哇~~一看就很有食欲啊。一扎来长的鲜鱼竟有八九条,吃进荤油的竹笋那个香啊,尖椒辣味正合适,青菜豆腐汤也是浓淡相宜。吃饭的氛围那个惬意啊。对面就是南湖,头顶是高高的天井,眼前一盆盆花草正绿正艳,身后的风扇送来徐徐的凉风。正是黄昏十分,阳光黯淡下来,一切景物都开始变得隐隐绰绰,朦朦胧胧的,湖水在太阳的余辉里波光淋漓地荡漾着,宏村的夜晚就是这样悄悄降临了。

摸着擦黑的天到了宏村,最大的遗憾莫过于住在湖边的客栈却没了临湖的房间。

或许今天是端午节吧,南湖边上的彩灯都点亮了。听郭阿姨说,灯好久没亮过了。所以,当夜幕完全降临的时候,宏村竟然没有一点乡下的黢黑一片的感觉,反而有点像城里的华灯初上。我们沿着南湖湖边小路径直溜达到了村头的大樟树下。
因为想吃冰棍跑到小买部的阿牛,突然冲着外面的我大声说:你知道么?他也是北京来的呢!我扭头一看,一个憨实的小伙子站在阿牛面前。嘿嘿~~~我笑着和他搭讪起来。
没两句话,我们就请他给我们带路去村中的月沼。他说自己非常乐意为我们带路,可就怕自己不认得路了。我们俩打趣地对他说:喝高了吧?他认真地告诉我们:还真是!喝猛了点,有点儿晕。说着说着脚下还真打起了趔趄。一下把我们俩给逗乐了。
夜色中的石板小径黑黢黢的,我们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漫步在小巷里,彼此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他来自北京一家游戏公司,一同七个人。因为业务需要,公司让他们出来采风,也住在湖沁楼,我们楼上。在我们吃完后,进来吃饭的一大帮人就是他们。对他,我们俩没想知道太多,听了他的介绍觉得已经够了,可他还在一刻不停地问着我们这个那个,让我们有点心烦。
走着走着,觉得毫无方向感。就问他还认得不认得?看着他一头雾水的茫然样子,就知道虾米菜了。于是,推开一家大门,问大姐怎么去月沼。大姐二话没说,回身取了手电把我们带到了月沼,随后消失在夜幕中。
月沼处在宏村的中心位置,是一个四周被高墙深宅包围起来的大水池。我们到达的时候,看到闪闪发光的萤火虫正在水边舞蹈,一直藏着的月亮刚刚露出一弯红红的月牙儿,高大的马头墙在黑漆漆的夜空中剪刻出错落有致的影子落入水中,突然间被风吹动着在水里破碎开来,荡起了明晃晃的亮片。
阿牛蹦跳着扑向那点点的光亮,我则和那男孩子坐在高高的台阶上头对头地翻看着他手机里的小动漫。耳边,不时传来阿牛为抓到萤火虫而欣喜的笑声,不时听到我们俩低声窃窃私语。静听,还有青蛙在唱歌,再听,还有小虫在呓语。月沼边的夜晚,因为这纯情而充满童趣的瞬间显得无限浪漫起来。
对生活情趣的感悟和享受,我始终认为与年龄无关,它是来自于心底的对真实美的感觉和追求,是一种人性中最朴素的情感流露。我热爱旅行,热爱背包走天涯,是因为迷恋在旅途中那种人与人之间最朴素和真实交往,乐于享受那种心无城府的真情面对,喜欢率性而自然地表达出自己的喜怒哀乐,陶醉相互倾心时眼睛中那纯洁并璀璨的光芒。往往在这样的时刻,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女人,把自己或是天真或是成熟,或是清纯或是妩媚,或是聪明伶俐或是幽默诙谐的个性展示得一览无余。为此,我总是倾心,总是陶醉去学、去做这样一个女人。


从月沼回来我一直在客栈前的湖水边和一男生畅谈到午夜时分。内容从政治、历史、军事、到艺术、音乐和旅行,最后竟然发现俩人都是许巍的粉丝。哈哈~~~~我一时兴起,唱起了许巍的歌。慢慢地,我们俩感觉出,在许巍的歌声中,夜更加深沉了。
回到房间,把萤火虫从小瓶瓶里放出来,倏地一下,它们飞上屋顶。闭灯,哇~~~星星点点,天花板顿时成了群星闪烁的夜空。在一颗颗萤火虫仿佛流星般闪烁的星辉里,我们枕着南湖的碧水,进入了甜甜的梦。
鸟儿的啁啾把我从睡梦中唤醒。掀开窗帘的一角,清清碧水,蔚蓝天空,片片白云,灿烂阳光把宏村的早晨清新无比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出溜下床,踢拉着木拖板奔上湖心桥。放眼望去,那一排粉墙黛瓦的古老宅院,那一面错落起伏的马头墙,那一抹杨柳依依,古樟繁茂,碧草如荫的绿色把“冉冉旭日水中起,青青荷叶碧连天”的南湖烘托得美仑美奂。
在南湖边谋杀了大量的胶片,然后,一路杀奔月沼。清晨的小巷静悄悄的,只有那一渠绕家穿户的清水哗哗地唱着歌。青石板的小路,清清爽爽地通向巷道的深处,高大的马头墙笔管条直地切割着瓦蓝的天空,半虚掩的门缝里不时飘出一缕香气,几个早起做画的学生随心地挥动画笔勾勒出他们眼中美丽的宏村。
我们放慢脚步,慢点,再慢点在这古道的小巷里流连,我们轻点,再轻点,怕惊扰了宏村的梦。就是这样轻轻、慢慢地我们来到了月沼。
直到今天,我还是不敢相信,当时我们看到的月沼是否是真实的?当我站在那一面平整如镜的水边,看着水中倒影出的白云飘浮,宅屋晃动,彩霞四射,心里竟生出恍惚感。那种飘浮的不真实的美感使人怀疑起自己的眼睛。面对镜头,我忐忑地站在那一弘池水边,我不敢做那画中人。我好怕自己的呼吸吹皱了那平静的水面,我好怕自己的影子搅乱了景物的倒影,我好怕,好怕破坏了那份至纯至美的画面。于是,把自己安放在月沼的一角,静静地感受着心跟着这水荡漾,慢慢地让眼睛浸染上这水的颜色。我想,我是醉了,在宏村的早晨,在月沼。
月沼边一幢老宅门前,一个憨实的中年汉子,正专心致志地在精心打磨一块块小小的竹牌儿。我们近前一看,茶色的拇指大小的竹牌上竟然雕刻上了各种各样的图案,画面生动,线条清晰,再拴上一个小小的链子,真的是别有风格。我们俩看着心生欢喜,开始挑拣起来。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手艺人还能即兴做画,真是手到画出,看得我们是目瞪口呆,真是PF啊!我随口称之为“农民艺术家”。
悠闲自在地在这个小摊子上挑着玩着画着, “艺术家” 一点推销作品的意思都没有,而是轻声细语地和我们交流着画面的构思,那种感觉让我们特别愉快,特别舒服。从昨天第一个接触到的小吴师傅开始,在此后的30个小时里,我们所遇到的每一个徽州农民都让我们心窝装满了深深的情谊。西递为我们做面条的大叔,给我们唱歌跳舞,摘花儿的小妹妹;关麓那不厌其烦领着我们在6000平米的联体宅院里参观的小导游;南屏那清秀伶俐和我们像朋友般的导游小吴还有一头扎进灶间为我们准备午饭的大爷;木坑竹海人家的傅阿姨,宏村夜晚带我们去月沼的大姐,送我们回客栈的男生,还有事事关心照顾我们的客栈老板郭阿姨,还有再后来端坐在老屋里引经据典,出口成章的村中秀才汪老师。他们热情、善良、朴素的情怀让我们内心暖意融融。
当我们在老屋吃完早饭,悠闲地坐在天井下喝茶的时候,门外一队队旅行团开始扰乱了宏村的平静。我们靠在竹椅上,信手拿起一本历史书,或是一叠明信片,嗑着瓜子,面对南湖,躲在老屋里享受我们将要离去前最后的宁静。
在客栈老板郭阿姨的叮嘱声中,我们背上了行囊。环顾老屋,走到坐在大竹椅上年迈的老婆婆身边和她道别。她听不懂我说的话,只是伸出手,告诉我们,她今年八十六岁了。我拉起她那双青筋脉脉,布满一片片黑褐色老年斑的手,轻轻地抚摩着,眼睛开始有了湿润的感觉。“总是要说再见,相聚又分离,总是走在漫长的路上”在许巍浑厚的歌声中,我感到一丝岁月的苍凉。
这次在徽州的30个小时里,最吸引我们的不是宏村 “承志堂”堂屋里的显赫;不是关麓汪氏家族门楼庭院的庞大;不是卢村木雕楼的精美;不是南屏叶氏宗祠的恢弘;也不是西递精雕细刻、飞檐翘角、气宇轩昂的豪宅大院,而是与这片闪烁着徽州最灿烂历史文化光芒相互融合起来的一种精神,一种气质,一种内涵。它让我们在流连每一条巷道的时候感受到它,让我们在每一户人家的天井下体会出它,让我们在每一片水塘每一条溪流里看到它,让我们在每一声林中的鸟鸣中听到它,让我们从每一棵树木每一朵花草中嗅出它,让我们从每一个淳朴的面孔中读懂它,它就是历史沉淀出的最有底蕴的徽州的味道。
再一次走上南湖湖心桥,放眼远望,我想,我是把它已经装在了心里。

水墨宏村


宏村位于黄山的西南麓、黟县县城西南11公里处,原是古代黟县赴京通商的必经之处。整个村落占地约28公顷,其中被界定为古村落范围的面积有19.11公顷。宏村始建于南宋绍兴年间(约公元1131-1162年),距今约有900年的历史。宏村最早称为“弘村”,据《汪氏族谱》记载,当时因“扩而成太乙象,故而美曰弘村”,清乾隆年间更名为宏村。宏村是以汪氏家族为主聚居的村落。汪氏是中原望族,自汉末南迁,其后裔遍布江南各地。宏村汪氏祖籍金陵,约在南宋时迁居到徽州,是为宏村始祖。宏村整个村落布局似牛形,故被人们称为“牛形村”。全村以高昂挺拔的雷岗山为“牛头”,满山青翠苍郁的古树是牛的“头角”,村内鳞次栉比的建筑群是“牛身”,碧波荡漾的塘湖为“牛胃”和“牛肚”,穿堂绕屋,九曲十弯的人工水圳是“牛肠”,村边的四座木桥为“牛腿”,宏村就似一头卧牛处于青山环绕,稻田连绵的山冈之中。

宏村距西递仅有18公里,气候大致相同。民居群,特别是精雕细镂、飞金重彩的被誉为“民间故宫”的承志堂、敬修堂和气度恢宏、西朴宽敞的东贤堂、三立堂等,同平滑似镜的月沼和碧波荡漾的南湖,巷门幽深,青石街道旁古朴的观店铺,雷岗上参天古木和探过民居庭院墙头的青藤石木,百年牡丹,森严的叙仁堂、上元厅等祠堂和93岁翰林侍讲梁同书亲题“以文家塾”匾额的南湖书院等等,构成一个完美的艺术整体,真可谓是步步入景,处处堪画,同时也反映了悠久历史所留下的广博深邃的文化底蕴。至清代宏村已是“烟火千家,栋宇鳞次,森然一大都会矣”,至今仍为宏村镇人民政府所在地。至八十年代中期开始发展宏村有着类似方格网的街巷系统,用花冈石铺地,穿过家家户户的人工水系形成独特的水街巷空间。在村落中心以半月形水塘“牛心”——月沼为中心,周边围以住宅和祠堂,内聚性很强。

村落里现存有明清时期修建的民居158幢,其中的137幢保存完整。清民居建筑不仅拥有优美的环境,合理的功能布局,典雅的建筑造型,而且与大自然紧密相融,创造出一个既合乎科学,又富有情趣的生活居住环境,是中国传统民居的杰出代表之一。村中民居大多将圳水引入宅内,形成村落特有的“宅园”、“水院”,使宏村的民居建筑开创了徽派建筑里别具特色的水榭民居模式。宏村是徽州传统地域文化、建筑技术、景观设计的杰出代表,具有极高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是徽州传统建筑文化的真实见证。宏村已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了《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宏村人在南湖北畔建私塾六所,称“倚湖六院”,专供族人子弟授业解惑,以育人才之用。清嘉庆十九年(公元1814年),六院合并重建,取名为“以文家塾”,又名“南湖书院”。书院占地面积6000余平方米,建筑高大宏伟,庄严宽敞,为徽州古书院代表建筑之一。

乐叙堂:又名众家厅,是宏村的汪氏宗祠,位于村中月塘北畔正中,与月塘同建于明永乐年间,历来是汪氏族人祭祖和庆典聚会的场所。乐叙堂由门楼、大厅、祀堂三部分组成。后进正堂原有楼,大门砖雕贴墙牌坊雕饰得异常精美。

南湖:位于宏村正南方,始建于明万历年间(公元1607年),是占地面积为两万倾的人工湖。湖面呈大“弓”形,弓背部湖堤分上下两层,上层宽约数丈,用石板、卵石铺地,下层种植有杨柳树;弓弦部建有南湖书院、清余味书屋及鳞次栉比的古民居

月沼:月沼建筑的可考历史有五六百年之久。原先这里是一眼活泉水,四季泉涌不息,至今人们在此可见到塘中鸭戏清波,空中微风轻拂,炊烟缭绕的情景。承志堂: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座落于水圳中段,始建于清咸丰五年(公元1855年),是清末大盐商汪定贵的住宅。承志堂气势恢宏,布局合理结构完美,设施齐全、制作精良。全屋共有7个楼层,9个天井,大小房间60余间,132根木柱。全宅以砖木结构为主,饰以极为精致的三雕(石、砖、木)物件,是皖南古民居的经典之作。

奇墅湖:位于宏村东南。沿宏东村口土路而行,碧水蜿蜒于右,植被颜色纷呈,步行半小时后水面豁然开阔,这便是奇墅湖,现在是东方红水库的一部分。

木坑:位于深山之中,距宏村仅5公里,但全是山路,车只能开到离村子1.5公里的地方。木坑是一片茫茫竹海,所以又被称做“木坑竹海”。竹林深处有一片民居,建筑风格与一般的徽派民居截然不同。先从黄山长途汽车站坐车到黟县汽车站,而后再从黟县转车到宏村。

乐贤堂:属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地处宏村正街,始建于清康熙三十八年(公元1699年),占地411平方米,建筑面积958平方米,是宏村清初汪氏后裔所建的“三大堂屋”之一(另二幢为三立堂、宝贻堂)。

德义堂:始建于清嘉庆二十年(公元1815年),占地仅220平方米,建筑面积144平方米。在不大的空间里,施以园林式建筑布局,小至盆景,大至果木,一一铺设,可谓一绝。

碧园:碧园水榭宅在宏村水圳头附近,始建于明末,后被毁,重建于清道光十五年(公元1825年),占地278平方米,建筑面积256平方米,是宏村清代庭院水榭民居的代表建筑之一。

缘聚周庄

沿一湾汩汩流动的河水,慢慢地往前走。水面不宽,仿佛一跃可过,两岸绿柳垂荫。两岸的人家,后窗对着河水,推开木窗,便看见了映在水里的月色星光。千江有水千江月,每一户人家,都仿佛将满天的星辰拥入了自己的怀里,洒在了自家的后院。

夜是静得很了,白日喧闹的市声,如织的游人,这时都消失了。家家户户都关门落锁,一家人聚在灯下,吃饭喝茶,谈论白天见到的趣事,盘点一日的收入。孩子们守在电视机前,好奇地张望着外面的世界。偶尔看到自己的家乡在电视里出现,便兴奋地叫起来——呀!这是我家,这是隔壁囡囡家!大人们听到了,也许会投过去漠然的一眼,便继续低低地商量着明天、后天要做的事情去了。旧暗发黑的门楣,走上去会咯吱作响的木楼梯,在外乡人看来是那么地新奇,富于水乡风情,本地人看来,却远远及不上外面洋房的舒适。他们今天住在这里,心里想的是要努力地赚够钱,好让自己的下一辈,去上海去北京,住进明亮宽敞的高楼大厦里。
人心就是这样,隔院的风景最美丽,别处的生活最令人向往。
于是便想象自己是一个没有年代的人,乘一条不知何朝何代的船,漫游在已经九百多年历史的周庄里。小船咿咿哑哑地摇着,从两岸人家的窗子下面摇过。船过贞丰桥,某处酒楼里传来慷慨的歌声。透过格子木窗看进去,几名男子正在那里饮酒赋诗。临窗男子也许姓柳,长身玉立,风神隽秀,融入水色星光的眼波会令所有妙龄女子心乱。可他的心却不在这里。也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叫做柳亚子的男子后来会载入史册,而这幢原本叫做德记的酒店也会因为他与其他三人在这里写下的《迷楼集》而改名为“迷楼”。
离开迷楼,继续沿河行去。与河水平行的一条街叫做贞丰街。白天里忙碌的铁铺、锁铺、布店都已经关门了,偶尔可以看到几点从某扇没有关紧的大门里泄出来的灯光,听到几声纺纱织布的机杼声。门内的女子不知是否也如《孔雀东南飞》里刘兰芝般既有着“精妙世无双”的容貌,又有着“三日断五匹”的能巧?在周庄九百多年的历史里,又曾有过多少秀巧的女子,在日复一日的劳作里苍老了她们如花的容颜,湮灭了她们如水的情怀?
小船不语,河水不语,就连白日里喧闹地叫着“知了知了”的蝉儿也禁了声。沈厅张厅,古琴后花园,大户人家的女眷,虽然可以慵懒地赏花弹琴,可在男人们的意志主宰了一切的时代里,她们的寂寞无奈,与小户人家的女子,并没有什么两样。就连千里迢迢地赶过来,坐在临河的茶楼上喝茶的三毛,和她们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弃船登岸,迤迤逦逦地行过双桥。夜更深了,隐隐约约地,可以听到从全福讲寺里传来的钟声、木鱼声、诵经声。是不是宋朝时候的香火并不要紧,池里的几朵睡莲,池畔的一带垂柳, 仿佛都在告诉你,纷纷扰扰的世事里,聚散离合都是缘。既是如此,虽然仍在恋恋于周庄的美丽,也还是走吧!

我的平遥古城游记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抵达平遥时已经是午后时光。古城里的街道、商店和民居,都保持着传统的风貌,布局严谨,轴线明确,左右对称,主次分明。十字形的街道两侧,店铺林立,每家的铺面,看起来都高大结实,檐下绘有彩画,房梁上刻有彩雕,加上有着浓重乡土气息的剪纸窗花,看起来古色古香,到处呈现着一派古朴的风貌。
城内游客很多。有人手握相机拍个不停,历经沧桑的城墙、褪色的老字号牌匾,或者一块小小的木雕,都有着别样的风情。有人在日昌升票号、县衙、二郎庙等景点流连忘返。有人在店铺里欣赏当地特产的漆器,时不时为其美轮美奂而惊叹。更有金发碧眼的外国友人走过街头,比划着和商贩们讨价还价……
不知不觉,黄昏悄悄降临,简单吃过晚餐,我们再次步入夜色中的古城。白天的喧嚣褪去,安静下来的小城,没有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店铺两旁高悬着一盏又一盏红灯笼,朦胧的灯光,散发着怀旧的气息,让人不知不觉中,就有了几分如痴如醉的感觉。
随意步入一家营业中的店铺,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漆器,从首饰盒到耳环,琳琅满目。据有关资料记载,平遥的漆器始于唐朝开元年间,盛于明清,距今已有1200多年的历史,是一种工艺性质的高级油漆器具,因为用手掌推出光泽而得名。它们外观古朴雅致,手感细腻滑润,颇受游客们青睐,我们自然未能免俗,纷纷挑选喜欢的漆器,乐不思归。
我们住宿的宾馆,就在古城墙外。清晨,我在一阵熟悉而亲切的旋律中醒来,窗外的高音喇叭里,正在播放着《东方红》。简单洗漱一番,踩着音乐的节拍,怀着雀跃的心情走出去。广场上已经有很多出来晨练的人,他们一起随着音乐做广播体操,动作不一,服饰各异,脸上却有着共同的表情,那就是微笑。
朝霞冉冉升起,仿佛为古城墙披上了一件金碧辉煌的外衣,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迎面而来晨跑的年轻人,用充沛的活力,为古城的一天拉开了帷幕。有人在打扫门前的小路,扫帚起落之间,动作十分轻柔,仿佛小心翼翼守护着一个梦。
我们绕过繁华的街道,跨入小巷,青砖黛瓦的房子,油漆脱落的木门。从半开的门里望去,小院的通道里,蜂窝煤码放得整整齐齐。晒衣绳上,随风摇摆着半旧的衣衫。谁家在做早餐,葱花爆油的香味,丝丝缕缕传来,这是平常人家的柴米油盐,岁月静好。
走近古城平遥,短短一天的停留,仿佛面对一瓶千年佳酿,尚未来得及品尝,却要匆匆作别。挥一挥手,我无法做到不带走一片云彩,回眸,再回眸,眼神里全是眷恋。

平遥古城

平遥古城与同为第二批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的四川阆中、云南丽江、安徽歙县并称为“保存最为完好的四大古城”。今山西省平遥县旧称“古陶”。明朝初年,为防御外族南扰,始建城墙,洪武三年(公元一三七零年)在旧墙垣基础上重筑扩修,并全面包砖。以后景德、正德、嘉靖、隆庆和万历各代进行过十次在的补修和修葺,更新城楼,增设敌台。

康熙四十三年(公元一七零三年)因皇帝西巡路经平遥,而筑了四面大城楼,使城池更加壮观。平遥城墙总周长6163米,墙高约12米,把面积约2.25平方公里的平遥县城一隔为两个风格迥异的世界。城墙以内街道、铺面、市楼保留明清形制;城墙以外称新城。这是一座古代与现代建筑各成一体、交相辉映、令人遐思不已的佳地。
明信片的主图再现了这一风采。 鸟瞰平遥古城,更令人称奇道绝。这个平面呈方形的城墙,形如龟状,城门六座,南北各一,东西各二。城池南门为龟头,门外两眼水井象征龟的双目,现如今已改成两座亭子。北城门为龟尾,是全城的最低处,城内所有积水都要经此流出。城池东西四座瓮城,双双相对,上西门、下西门、上东门的瓮城城门均向南开,形似龟爪前伸,唯下东门瓮城的外城门径直向东开,据说是造城时恐怕乌龟爬走,将其左腿拉直,拴在距城二十里的麓台上。这个看似虚妄的传说,闪射出古人对乌龟的极其崇拜之情。乌龟乃长生之物,在古人心目中自然如同神灵一样圣洁。它凝示着希冀借龟神之力,使平遥古城坚如磐石,金汤永固,安然无恙,永世长存的深刻含义。

阳朔竹筏漂流


阳朔竹筏漂流
“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堪称甲桂林”,高度概括了阳朔的自然风光在世界上所占有的重要位置。“山青、水秀、峰奇、洞巧”,为天下四绝。? 阳朔百里山川,处处奇山秀水,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交相辉映,被誉为“天上人间旅游乡”。20世纪80年代,西方一本被背包旅行者奉为“圣经”的《孤独行星》里面介绍了阳朔西街独特的风情。渐渐地,这里便成了国外背包旅行者的聚集地,一些迷恋西街风土人情的老外干脆在这里“安营扎寨”,开起了旅馆、饭馆。如今在地球村–西街,你能看到的外国人比中国人还要多。这条长仅600多米的小街,本是最传统的南国小镇街道,石板路面,灰砖骑楼;可它又是最洋气的:几乎所有的招牌都是英文。
阳朔县城旧八景:东岭朝霞,西山晚照,市井双月,黉宫万云, 寺僧钟,白沙渔火,马山岚气,龙洞仙泉。阳朔县城新八景:东岭朝霞,双峰锁江,古榕藏猫,碧莲叠 , 寺僧钟,白沙渔火,南山古道,朔城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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